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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统信札的人文表现
作者: guest_5451 (董水荣) 时间: 2017-09-04 19:44:11 | [回复] [发表] [<<] [>>]
传统信札的人文表现
信札体现出文质统一,这是书法人文性的核心。它的最大特质,能真实反映人的真性情。信札又多为文人所书,又是古代文人沟通交流的重要载体,其间记录了文人的交往、观点包含了许多时代的信息,具有文献价值。信札首先是文字表达的准确,贴切放到了首位,然后才是书写艺术性的表达。经典的作品都是将两者美妙的结合。孔子说:“质胜文则野,文胜质则史。文质彬彬,然后君子。”信札所体现出来的文质统一的要求是很高的。在当代文字书写不在做为日常书写退出实用价值之后,书法写点什么文字内容已不再重要,抄录唐诗、宋词、元曲。展厅文化让书写更多关注“如何写”。书法的人文表现,脱离了真实的文字表达,书写还会有多少真性情?我们尽管提倡书法要有自己的语言形式,但不应该无视书写的内容。书法的人文性必先保证书法的文化性。
信札体现出了人文关性的温暖。传统书法中,信札是最具人文意味的表现。信札一般是家常便饭的问候,或是自各的日常情况与亲友之间的交流。这些文字无不让人亲切,真实而温暖。信札中包含着丰富的礼仪内容,具有民族浓厚的文化色彩。那种对亲友的关怀,拳拳之心,所谓:“言其亲切细腻有类于日记。温柔与否当不尽然。”所以在西方被称为“最温柔的艺术”看来信札的人文关怀是世界的通性。
当然信札中也不尽然都是人文的关怀,也有郁愤渲泄有如王羲之的《丧乱帖》、嵇康《与山涛绝交书》、颜真卿《祭侄文稿》、司马迁《报任安书》直抒胸臆,也诉衷肠,这些都是性情所至,真实的情感,语言掷地有声。其言已真,书也尽然。
信札中集中体现了传统书法注重文质相重,我书写我心,我书写我文。提倡书品如人品,心正则笔正。在点画、结体、章法中玩赏着气韵、神采、风度、心性等品质。通过书法,我们可以走进一个更广阔而深远的历史舞台和精神世界。书法本来就是文人风采的一种自然流露和必要修养,书法家在漫长的修为过程中把自己变成具有高度文化修养的人,“退笔如山未足珍,读书万卷始通神”。人文修养与书法创作之间存在着不可分离的关系,这在古人那里是不证自明的常识。

人文表现是书法的灵魂
书法的人文性,最重要的表现就是人性的表现,是个人的精神与情感的表现。我们常把书法的艺术属性看成书法最重要的品质。那么如何让我们的书写具有艺术的意义。如果我们的书法语言能够支撑我们精神变化的表达,作品的真实感就越强,作品就越生动。但是,当代书法家眼里的艺术只是书写的技术。书法表达什么?拿什么来表达?书法语言在哪里?一系列从未想过的问题在书法面前,显得多么无奈。
一位书法家的作品的生命力有多强,许多时候由高标精神与精到的书写语言相互映证。二十世纪九十年代以来,“人文淡出,技术凸显”,书法创作对经典的学习进一步细分、量化,一波波书法的“技术流”看似热闹的书坛,却发现书法创作越来越走向了技法的表层。当代书法的影响力衰微,这跟当代书法渐失人文精神有很大关系。因此,书写的技法是把双刃剑,它可以把传统经典的书写技术分析做得更到位,但也可能由此而丧失对技术背后的精神和审美表达。书写技术化是一种专业的品格,但也不能以审美、精神的矮化做为代价。多年来,书坛已经不怎么谈论精神和思想了,好像书法是一个独立的存在,只用书写的技法来解释就可。有一段时间,不仅书法家鄙夷文化的口吻,书法学术界也厌倦对书法人文性空洞的讨论。书法之“轻”,正在成为一种时代的风潮。
信札面对的是内心最想表达的情感,这样的文字准确地记录着作者的心境、情感与思想。书法要将当时的文字情境再次的表现出来,进行二次的艺术表现。在这个过程,有两个因素决定着文学语言与书法语言高度一致的条件,一是出自个人的肺腑之言,或是与自己有深度共鸣的言辞,二是高度熟练书法的书写语言,并准确的书写表达出有感而发的文字。几乎传统经典都有这些特性。所以我们当代对书法作品的欣赏也非常注重文学语言与书法语言的一致性。我们常常在传统信札中看到书写背后根连着一个心灵活跃的世界。体悟笔尖上的每一次颤动,每一个控笔动作,每一个点画形质,所组合成的不同书写节奏,不同的组合方式,不同的审美意趣和精神状态。有了这些细节才有可能洞察到隐密的情态。有了这些书写的细节,经典才能有动人的书写,才能根连着多么鲜活的生命状态。
 
当代书法游离在技术与形式的迷宫中
当代书法随着各种文化视角与艺术理念的多元化,书法的属性也变得多维度。不同价值观念下书法的功用、创作分野就越来越明显。然而,书法并不明确坚持什么。文化的、审美的、精神的、形式的、技术的迄今为止,围绕书法本质的争辩远未结束。或许,理念上的长期犹豫表明,这些概念仍然存在相当大的缺陷。只要还存在着书法价值观念的分野,争辩是一直共存。但是回归书法人文的表现这一点不能丢失。
当代书法在渐渐散失的人文属性中,今天我们重提原本属于常识的书法问题。当代书法情归何处?视觉已成为书法的新宠,形式构成视为了书法家最为看重的才能。没有人再细细品味点画形质蕴藏着什么样的书写情境。这个时代书法家所热衷的是欲望和功利。当形式与技术,成为书法的核心之后,书写也成了精神造假的幌子。书本心画,如今的书法似乎与“心画”无关,只有技术复制和形式膨胀,离精神表达太远。二十世纪九十年代以来的书法创作,进入到一种新的公共化书写的时代:经典取法,技术朝向,经验类型,审美情趣,都有着相类似的面目。书法界在相当长的时间里,都弥漫着展览尚大之风,举目所见,惟独见不到真实的个人。
当代书法从“形式至上”到“笔法至上”的转向,作为书法作品评价体系的重要标准。一些批评家开始察觉这些理论的副作用:书法中的文化性去哪里了?书法中的作者情怀去哪里了?书法中的情感表达去哪里了?我们也认可书法形式具有的独立美感,书写技术独立的追求,形式与技术对复杂人性表现的支撑。但是,这一切并非天生的,固定的,跨文化或者超历史的。因此,我们要根据文化谱系、历史条件以及意识形态特征阐释形式与技术。当前的书法研究也存在庸俗简单的危险,理论家不能先带偏见了,偏见作为论点截取文化、历史的片段进行简单例证。应该从它们之间的复杂关系中梳理出让大家信服的观点,而不是推行书写形式与技术远离人文的表现。好像形式与技术越独立,书法的艺术性越强的逻辑。
重提书法的人文性反证了当代书法人文的困境:在一种书写的背后,却看不到一个真实的人。通过书写技巧可表明一位书法作者的专业能力,通过形式变化可以表明一个专业作者的形式感知与审美能力。信札的文字表达与书写表达都去掉许多装饰。 更反对制作,它崇尚自然,向往兴之所至。所以,现在我们看到许多古代文人写的信札都有一份从容而自然的真实,这种真实笔下可见一种鲜活的人性。我们向往书法的人文召唤,重回书法的人文表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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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rom: 124.113.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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