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石庐艺术网站
当前位置: 网站首页 > 金闺花柳质,一载赴黄粱——...


金闺花柳质,一载赴黄粱——从迎春的含恨而逝看《红楼梦》的成书过程
作者: guest_0492 (齐斋) 时间: 2016-11-18 22:48:12 | [回复] [发表] [<<] [>>]
二,金闺花柳质,一载赴黄粱——从迎春的含恨而逝看《红楼梦》的成书过程
在《红楼梦》第五回中,有写迎春的一首判词:“后面忽画一恶狼,追扑一美女,欲啖之意。其下书云:
子系中山狼,得志便猖狂。金闺花柳质,一载赴黄粱。”暗示了迎春是在孙姓“中山狼”的摧残下含恨去世的。在其后的
《红楼梦引子》中,更有一段歌辞道出了迎春含恨而死的因由:
“[喜冤家] 中山狼,无情兽,全不念当日根由。一味的骄奢淫荡贪欢媾。觑着那侯门艳质同蒲柳,作践的公府千金似下流。叹芳魂艳魄,一载荡悠悠。”
然而,在程高本红楼梦第一百零九回中,对迎春之死,只有极简单的几句描写,完全不得要领,我们来到看这段叙述:
“那知贾母这病日重一日,延医调治不效,以后又添腹泻。贾政着急,知病难医,即命人到衙门告诉,日夜同王夫人亲侍汤药。一日,见贾母略进些饮食,心里稍宽,只见老婆子在门外探头。王夫人叫彩云看去,问问是谁。彩云看了是陪迎春到孙家去的人,便道:“你来做什么?”婆子道:“我来了半日,这里找不着一个姐姐们,我又不敢冒撞,我心里又急。”彩云道:“你急什么?又是姑爷作践姑娘不成么?”婆子道:“姑娘不好了!前儿闹了一场,姑娘哭了一夜,昨日痰堵住了。他们又夫,今日更利害了。”彩云道:“老太太病着呢,别大惊小怪的。”王夫人在内已听见了,恐老太太听见不受用,忙叫彩云带他外头说去。岂知贾母病中心静,偏偏听见,便道:“迎丫头要死了么?”王夫人便道:“没有。婆子们不知轻重,说是这两日有些病,恐不能就好,到这里问大夫。”贾母道:“瞧我的大夫就好,快请了去。”王夫人便叫彩云:“叫这婆子去回大太太去。”那婆子去了。这里贾母便悲伤起来,说是:“我三个孙女儿:一个享尽了福死了;三丫头远嫁,不得见面;迎丫头虽苦,或者熬出来,不打量他年轻轻儿的就要死了!留着我这么大年纪的人活着做什么!”王夫人鸳鸯等解劝了好半天。那时宝钗李氏等不在房中,凤姐近来有病,王夫人恐贾母生悲添病,便叫人叫了他们来陪着,自己回到房中,叫彩云来埋怨:“这婆子不懂事!以后我在老太太那里,你们有事,不用来回。”丫头们依命不言。岂知那婆子刚到邢夫人那里,外头的人已传进来,说:“二姑奶奶死了。”邢夫人听了,也便哭了一场。现今他父亲不在家中,只得叫贾琏快去瞧看。知贾母病重,众人都不敢回。可怜一位如花似月之女,结缡年馀,不料被孙家揉搓,以致身亡。又值贾母病笃,众人不便离开,竟容孙家草草完结。”
这段描写完全没有揭露“中山狼”孙绍祖骄奢淫荡、迫害迎春致死的细节。而在《佚红楼梦》第八十七回中,对迎春之死,却有十分细致的描述:
如今且说迎春那日回到孙家,孙绍祖便百般拷问,惟恐告诉家中之事。迎春越辩不曾说,孙绍祖越不信,从此再不许迎春回娘家了。迎春惧打,只得从命。故虽后来王夫人又打发人接了几次,迎春只不敢回来。王夫人空接了几次,也只得罢了。后虽宝玉也曾去亲侯,那孙绍祖又待的极好。及进去见了迎春,迎春又是被孙绍祖打怕了的,惟有对着宝玉垂泪而已,余者一字不敢多及。
那孙绍祖本来惧厌贾赦,又欺迎春软弱,邢夫人不闻不问,他便将一腔隐忍怨忿全发在迎春身上。或有日高了兴,便命迎春坐在膝上递酒,他以为乐,且一应之事从不避下人。迎春又羞又怒,连气带愧,未几便生了一场大病。起初时尚有奶嬷嬷时常宽劝,后来越性连奶娘也不许入内看视了,迎春心中烦恼也没有个排解之人,自然又添一层病。渐次便饮食懒进,起坐发晕,眼前常黑,于是不能支持,卧于病榻之上。那孙绍祖又百般怕人知道,不许人来回贾府,只将些江湖郎中叫来医治,那里得有效验儿?
那孙绍祖原是个贪色无厌之人,凡丫头、媳妇略有姿色者,他都淫遍。因又见迎春陪过来四个陪房丫头,岂肯放过?几日工夫,早又被他摸索去了三个。他三个也便只以承奉孙绍祖为事,逢迎春略使一使他们,也是摔盆打罐,使性子弄气的,因此迎春也不敢很使他们了,惟绣桔仍尽心伏侍。孙绍祖早已垂涎不已,奈何绣桔比那三个不同,急切间竟不能到手,少不得另谋良策。绣桔也知难保,也曾在迎春前哭求过。但迎春连他自己尚不能保,又以何及他?主仆二人惟有相对痛哭而已。
这日午间,孙绍祖吃的醺醺然,走入上房来。那三个丫头见了,争着殷勤伏侍,孙绍祖偏要绣桔倒茶来。绣桔正里间替迎春捶着腿,只得出来倒了一碗茶,放在桌上。孙绍祖又定要他递在手内,绣桔送来时,孙绍祖便趁势捏他的手。绣桔又羞又气,红了脸说道:“姑爷拿稳了没有?我可要撒手了。刚倒的开水,烫了姑爷不是顽的!”孙绍祖方笑着松了手,一面吃着,又故意与那三个丫头当面轻薄。绣桔并不看他们,仍进去伏侍迎春。孙绍祖吃了茶,径至里间来。绣桔听他支出人去,心知不妙,早已从迎春褥下抽出剪刀来,说道:“姑爷再要相逼,我今日惟有一死!”孙绍祖见他这般,只得扫兴而去。绣桔从此身边必带刀剪绳索。
无奈孙绍祖竟不死心,因见硬取不成,想了几日,又到外面花三百两银子换了几两上色好珠子来,又将家中的金玉环镯寻了一包儿,与珠子一并与绣桔。绣桔连看也不看,说道:“姑爷留着赏人罢,我们只是奴才,怎敢消受如此重赏!”倒把那三个看的眼热不及,背地里骂绣桔不知好歹,不识抬举!那孙绍祖见绣桔总不动心,常言“偷的着不如偷不着”,越发心中难舍。
这日因又百般央求,又许迎春死后,即扶他为正,“住上房,作奶奶。”绣桔知不能免,乃说道:“姑爷肯下顾我,是我的福气。但姑娘乃是我的一身之主,姑娘之疾未愈,绣桔身不敢先许。姑爷若果然有心,明日便请好大夫来。看好了姑娘,任凭姑爷处置!”孙绍祖好容易得他吐了口儿,喜出望外,无不依从。次日果请了大夫来,但任凭神仙也罢,迎春之症早已是耽搁不治了,吃了几剂药下去,如泥入大海一般。孙绍祖焦躁,又来相逼。绣桔泣道:“且再待一二日,等姑娘略好些,便即侍奉!”孙绍祖只得又等,发恨定要使他口服心服。
这日早起,绣桔往外头熬药去了。迎春觉冷,便唤人进来添些盖的。叫了半日,那些丫头都不理他。半日,描鸾方走进来看了看,说道:“姑娘怎么病的糊涂了?大六月天,别人都穿的是纱衣服,盖的是沙被子,姑娘仍盖的是这厚棉被,怎么还要添盖的?敢是连冷热也不晓得了?”迎春道:“我也不知何故,身上只是害冷,你把那棉被给我再加一层。”夭桃在外说道:“理他呢,主子们那一个不惯颠寒作热的?瞅着奴才坐会子,心里就不自在!”描鸾本就懒待拿与迎春,听了这话,便使性子走出来。由是任凭迎春叫,再无人理睬。迎春忍冷不过,只得自己起来。谁知他久卧之人,又极虚弱,本来又有眼黑头晕的病,刚扎挣着坐到炕沿上,忽一阵眩晕,遂向前栽在地上。丫头们听见动静,还说:“又不知把什么摔了,几时也这样大脾气了!”也不进来看。
一时绣桔端了药来,见迎春倒在地上,忙上前搊扶。但迎春将死之人,身体沉重,又不似常人舒软自如,那里搊的动?绣桔气的骂道:“你们几个还是人呢?他再没时运,到底是主子!家里不得志,出门还是主子的行款儿,你们就眼里没了人?你们的娘老子、叔叔婶子、哥儿兄弟,那一个不受他的恩典?这会子犯上作乱,没人管你们。到明日死了,在五殿前油煎心、铁穿骨,那时才见得有天理呢!”骂的那几个连忙进来,一齐把迎春扶到炕上,看时已将面上磕伤了数处。描鸾口内还说:“姑娘躺的久了,想必他身上不受用,自己要下来疏散疏散,与我们何干?你奴才长,奴才短的,谁难道是主子不成?”
迎春半日方回过半口气来,手足越发冰冷,灌下药去也不受了,一行灌,一行就从口鼻内流出。绣桔由不得大哭起来,说道:“姑娘便要自己下地,岂有不叫人的理?分明你们几个装聋子,倒说姑娘自己跌了!你们放心,姑娘若有个好歹,那时就见出样儿来了。再要遇他这样一个好性儿的,可就难了!”描鸾几个见迎春不好,也不敢接声儿了。迎春此日便再也没进甚么东西。
延挨到了晚上,孙绍祖来看时,向绣桔说道:“我已尽了力,他自如此,是他没造化。你还有甚说的?”绣桔哭道:“姑娘已经如此,一发等发送了姑娘,那时了无牵挂,才好一心侍奉!”孙绍祖听了,自为已是掌中之物,探之只在朝夕,便仍去了。
晚上吃罢饭,众人都去睡了,独绣桔一人守着迎春。至三更时,不觉睡去。忽觉一阵阴风透骨,只见迎春立于地下,向绣桔叫道:“妹妹,你本清洁之身,何不清洁而去?强如被那厮玷辱了,到明日还是这般一个结果!”绣桔恍惚说道:“姑娘说的是,我何尝不作如此之想!”说话时,分明自己听见。绣桔惊醒,似梦非梦,往前看时,迎春业已断气身亡了!绣桔哭了一场,起身取了绳索,当下人不知鬼不觉。
至五更天时,水杏出来院中小解,见上房灯明明灭灭,悄无声息,窗户上影影绰绰只见一个影子在那里,唬的喊叫起来。方才惊动起人来,进来一看,只见迎春死于炕上,绣桔吊在梁上。孙绍祖闻知,进来一看,登时大怒,令将绣桔放下来,脱去衣裙,鞭尸无数。天明后,方将二尸装裹,一并停于后面花园中。又叫来迎春乳母姓孟者,先镇唬一番,令他说迎春系暴病身亡,绣桔殉主自死等语,命他往贾府去报丧。那孟奶妈出来,也不往贾赦那边去,径奔了王夫人处而来。
彼时众姊妹和宝玉都在王夫人房中说话,忽见孟奶妈一阵风似跑进来,众人先已吃了一惊。那孟奶妈“扑通”一声跪下,就掏帕子拭眼泪,回说:“姑娘没了!”众人听说,大吃一惊。王夫人忙道:“好好的,并无听见有什么疾病,如何就没了?”孟奶妈道:“太太还不知道呢!姑娘自从上回来家,回去就病了,一年来何曾好过?”王夫人道:“得的是什么病?我们怎么不知道?”孟奶妈道:“什么病?姑爷气出来的病!说声恼了,随手打骂,可怜姑娘连哭都不敢!又不许姑娘回娘家,连我们不许乱走,太太们那里得知道!”众姊妹听了,惊的目瞪口呆。
王夫人听见凶信,也抹泪不止,因后悔说道:“怪道我几次接他不来,我不知他受这天大的委屈,心里还怪他呢,原来是这样的一个畜生!”因问:“回过那边老爷、太太不曾?”孟奶妈摇头。王夫人道:“你且去回你老爷、太太知道,回来我还细问你。还有一件,这事且别叫老太太知道了,知道了也无益,无非多添一层气恼,等我慢慢的回明白了。”又向众姊妹道:“好孩子们,你们只当可怜老人家罢!”众姊妹含泪答应。
贾赦闻知,却知迎春死的有因。只因当日孙绍祖之父因牵扯皇庄被盗一案,求于贾赦,事先放了五千银子作疏通使费。那知贾赦只一句话便替作成了,后来人情相还,银子分文未动。贾赦亦曾明达孙父,叫他将银取走。孙父怎好取的?只说暂寄于此,后来贾赦遇急事也就使了。孙父之意,未谢贾赦,使便使了,也便抹过不提。岂料孙父过世之后,孙绍祖一口认定贾赦无故使了他家寄放的银子,竟将前账一笔勾销!做亲之后,孙绍祖曾来讨要了几次,贾赦说不清当日之事,又无赔他之理,只得推托支吾。因这一件事上,便不好兴师问罪。况人已死了,责之何益?因此反派人去孙家道恼。
那孙绍祖正恐贾赦责难,手心里捏着一把汗。今见反来安慰,于是放下心来,且料理起丧事来。一面打发人来回贾赦:“已叫人瞧过了,奶奶去的时辰不好,多停则人口不利。我们大爷本待要停过五七日再出的,听了这个,不得已,只好少放几日。虽说夫妻情深,也要为活着的打算。只要心里常不忘就好了,倒不在这些虚排场。况且炎天暑月,也不好久放的。因此择了二七,特来回岳老爷知道。”贾赦怕人笑话,说道:“断乎不可!正室亡故,岂有二七就出的礼?若说天热,谁家死人还拣日子的?你回去说,叫他务必从新择日,排场、东西都要好好的,我便无话。不然,我必不依!”孙绍祖无法,只得从新择定三七,四处送了讣闻,穿起孝来。每见贾府人来,便在灵前哭的捶胸顿足,几欲昏死,必得贾府之人再三劝慰,方能稍略止住,因此回来的人都说好。待贾府之人前脚一走,后脚便回至后堂,仍寻丫头、媳妇寻欢作乐,也难尽述。“
这段叙述将迎春之死与孙绍祖的为人描写的十分细致,符合曹雪芹写作中前后照应、周到细致的写作特征,尤其写绣桔忠心侍主,以死拒辱一段,突显了绣桔的刚烈与忠贞,对贾赦欠孙家五千两银子始末,也有详细解说。这种叙述和描述不仅与迎春的判词十分吻合,而且对孙绍祖“子系中山狼”的品行,以及绣桔刚烈忠贞的个性有精彩的描述,除了曹雪芹,难有第二个人能写出如此意味深厚、衔接自然的文本。因此,从迎春之死的描写,也能看出《佚红楼梦》是曹雪芹所写的原创文本。这一段的描写,包括对绣桔之死的描写,一波三折,文笔老到,功力精深,且与前八十回对人物的描写浑然合一,非曹雪芹亲为,他人是断然也写不出这样的情节与文字,因此,笔者可以断定,这一文本正是曹雪芹改写红楼梦时写下的佚稿文字。《佚红楼梦》的文本作者正是曹雪芹,而不是李芹雪,李芹雪最多是在网上发现了这一文本,并作了一定的修补。关于《佚红楼梦》的原作者是曹雪芹,笔者另有专文论证和考证,其中列举脂批中数十条批语,印证《佚红楼梦》中所写内容与批语中所透出的情节完全一致,这是任何一位续写者都无法做到的。何况李芹雪声称她在写作《佚红楼梦》时并没有看过脂批石头记,能够与脂批吻合,完全是一种巧合和梦中的灵感(见李芹雪所写《佚红楼梦》后记,对这样的鬼话,别人相信,笔者是不会相信的。笔者查找到最初在网上出现《佚红楼梦》的作者署名是“芹溪居士”,这是曹雪芹的笔名。说明这个文本被程伟元编辑后,是以曹雪芹的笔名“芹溪居士”出版的。以笔者的考证,程伟元在出版《红楼梦》之前,能得到多种版本的红楼梦手稿,很可能是直接受到脂砚斋的重托,程伟元后期在辽宁主持出版事宜,有条件将曹雪芹所写初稿文本与佚稿文本换名出书,这看起来有偶然性,其实是有必然性。程伟元终其一生,都在为出版曹雪芹遗作而默默奉献,红楼梦一书的初稿文本、佚稿文本、嫁接文本能出书传世,程伟元是有大功劳的,这也是笔者不顾艰辛,坚持研究和考证《红楼梦》各文本来历及成书过程的另一主要动因。(脂砚与程伟元同为苏州人,是同乡关系也可能还有亲属关系)。对程伟元的关注与研究和对脂砚斋的关注与研究是红楼梦研究中十分重要的研究课题,笔者将持续、深入的研究下去。应当看到,脂砚斋与程伟元是整理、保存、出版《红楼梦》各种文本的大功臣,没有他们,就不会有《红楼梦》各文本的的传世,他们的功绩,不应埋没,而应受到充分的关注和重视。《红楼梦》初稿文本、佚稿文本的面世,是红学研究中的惊天大发现,在世界文学史上,也是一个奇迹,更是当代中国古典文学研究与红学学术研究中的重大突破和成果,理应受到学术l界的充分重视和关注。笔者在国学网站研究红楼梦诸多谜案己坚持十数年,也呼吁了多次,希望研究者能重视对《金玉缘》文本和《佚红楼梦》文本的深入研究。更应充分重视笔者的研究结果与研究意见。笔者不是靠红学研究吃饭,能有这样的坚持精神,完全出于学术良知,希望能得到学术界的理解与认可。

--
◆ From: 124.113.7.*
分享到:

推荐 | 举报 | 打印 | 关闭


地址: 电话:
网址: